历史语言学historical linguistics),亦称越时语言学diachronic linguistics),是一门研究语言变化的学科。它所关注的主要是如下四个课题:
  • 对被观察到的特定语言的变化进行描述和解释。
  • 话语共同体(Speech communities)的历史进行描述。
  • 重构语言羣的史前史,并确定她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将她们按亲疏远近归派到相应的语系语族语支中。(比较语言学
  • 阐述有关语言变化的成因及方式的普遍原理。
现代历史语言学肇端於18世纪晚期,由文献学(philology)发展而来,而传统的文献学是专注於钻研古代文章典籍,以复古爲终极理想的学问。

最初的历史语言学是比较语言学,中文习称爲历史比较语言学,它所关心的主要是对语言谱系的梳理和对史前(指有文字以前)语言的测拟(或称构拟),所采用的是比照法和内部测拟。当时的焦点是对着名的印度-欧罗巴诸语——中文习称印欧语系(Indo-European languages)——的研究,而该语系中的很多语言都有着相当悠久的文字史。以此爲契机,对乌拉尔语系(Uralic languages)、南岛语系(Austronesian languages:南岛是对奥斯特罗尼西亚的义译)、美洲土着诸语羣、汉藏语系(Sino-Tibetan languages)、阿尔泰语系(Altaic languages)等语言群落的意义深远的研究工作也相继展开。

然而,如今的比较语言学已降格成为历史语言学学科业已开辟出来的广阔领域中一个分支。现在,对印欧语系的比较研究已经被高度专门化,对所属诸语後续演进的多项研究特别是对其中规范化现代变体的研究已经取得了成功。

初始,所有的现代语言学都是侧重於历史的,甚至连对现代方言的研究也包含了对语源考求。直到 索绪尔 将语言学一分爲二,界定爲共时(synchronic)和越时(diachronic)两大门类,该学科今天所呈现出的格局的基础才得以初步奠定。因越时语言现象被定义成了多个共时阶段的连续,於是语言学的重心倒向了共时方面。然而今天看来,索绪尔当初的界定方法是过於理想化了。在留声机发明之前纯粹的共时语言学对任何历史时期而言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书简上固化了的语言总是滞後於口头语言的发展,并且在现代出版系统通行之前,你又总是很难精准地确定文献的着作年代,不是吗。社会语言学学者的研究表明,共时的语言状态其内部也是不均匀的:年长者和年幼者话语习惯的差异暗示了语言变化的趋势。共时多样性理论的提出是语言学上的一大进步。

对语言生物学起源的探讨也是历史语言学范畴之内的一个课题,一个一直被搁置的课题,因为大多数的语言学家都认为那实在是太过遥远了,遥远到甚至虚无飘渺,很难想像单靠着比照法,能从连绠短汲深都不足以形容的那点实在有限的历史文献中找到甚麽有价值的线索。其他一些技术,比如大宗语汇比较 (Mass lexical comparison)似乎有可能成为克服比较语言学极限的解决之道,不过多数语学家都对它的可靠性持怀疑态度。

有很多个对种族的(特别是史前时期的)群集和迁徙的猜想都建立在历史语言学发现的基础之上。不过,通过将语言史与考古的和遗传学的实证相互参照,人们发现,以语言作为种族确认的依据有时候并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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