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又称为百越族,是居於现今中国南方和古代越人有关之各个不同族群的总称。文献上也称之为百粤,其分布甚广,内部「各有种姓」,杂处於现今中国南方各地。在中国历史上,整个广大的江南之地,即所谓「交趾会稽七八千里」,在以前都是百越族的居住地,他们所使用的古越语,与中国北方所使用的古汉语也相差极大,彼此不能通话。

越即粤,古代粤、越通用。越族就是生活在长江以南的一个古老的民族。夏朝称“-(于)-越”;商朝称“蛮越”或“南越”;周朝称“扬越”、“荆越”;战国称“百越”。宋朝人罗泌的《路史》说:“越常、骆越,瓯越、瓯皑,且瓯、西瓯,供人,目深、摧夫、禽人、苍吾、越区、桂国、损子、产里、海癸、九菌、稽余、北带、仆句、区吴,是渭百越。”(摘自黄现璠撰《试论百越和百濮的异同》一文)。

现在居住在中国南方属於壮侗语系苗瑶语系的各个民族,不论是在语言上,或者是在文化习俗上,都与古代的百越族有一定程度的渊源关系。此外,也有某些学者认为,在现今中南半岛的一些民族,比如说泰国泰族寮国佬族缅甸掸族越南京族芒族、甚至属於南岛民族台湾原住民,也都和百越族有相当程度的密切关联。

起源

根据有关文献的记载,早在时期,就有被称之为「越」的古民族(古代中国人泛称东南方蛮族为「越」,北方蛮族为「胡」),生活在现今中国的东南及南部地区(王东 2003,3)。春秋晚期至战国前期,越族曾在今江浙一带建立强大的越国,共传8代,历160多年,与当时中原国家会盟,雄视江淮地区,号称「霸主」(请参见「勾践」条目;陈国强 2000)。有学者根据《史记》「越王勾践世家」的描述,认为越族是夏禹的後代。不过,研究百越族的中国学者宋蜀华认为:「勾践的祖父夫镡以上至夏少康庶子无余,世系不清楚;夏少康经商至周敬王共60余代,两者世系相差近1000年,把越王勾践说成是夏少康的後裔,实难信服」(引自龚佩华 nd)。此外,宋蜀华也认为夏文化和越文化截然不同,因为:「夏人活动地区从未发现过『印纹陶文化』,而『印纹陶』流行地区也从未发现过『二里头文化』」(引自龚佩华 nd)1

根据目前考古学的证据,距今7000年的浙江河姆渡文化」遗址,很可能就是古越族所创造出来的文化。河姆渡遗址发现了稻谷、稻草和稻壳的堆积,是当时世界发现最早的作文化,後来在黄河流域的裴李岗遗址贾湖遗址和长江中游流域的彭头山遗址等地发现了更早的稻作文化。此外,现在的考古学家也普遍认爲,广泛分布於中国南方各地的以几何印纹陶爲主要特徵的文化遗存,可能也是由古越族所创造出来的。最近数十年来的考古发掘表明:这种以几何印纹陶爲主要特徵的文化遗存,在时间上从4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开始,一直延续到商周秦汉时期,在空间上则遍布於中国东南地区及岭南一带(王东 2003,3)。

历史

和「古越族」相关的最早文字记录涉及「于越」,于越是春秋时期之越国的前身,最晚在商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虽然没有参加武王伐纣,但至少曾经北上当周成王的宾客。该国传至勾践 (500 B.C.)的时候,他试着向北扩张,曾经沿着江苏的海岸北上胶州湾。古越族和汉族早期的关系主要在贸易,越人以象牙、玳瑁、翠毛、犀角、玉桂和香木等奢侈品,以交换北方的丝帛和手工产品(锺伦纳 2004)。

古越族在经过漫长的历史演变之後,到了战国时代,已分化成衆多的支系。故而,从这个时候开始,文献中便出现了「百越」这一个新的称谓。战国後期﹐除了有百越这个名称以外﹐还有「扬越」的名称﹐即扬州地区的越族。扬州包括今淮南、长江下游和岭南的东部地区,有时又包括整个岭南地区。所以扬越实际也是战国以来至秦汉对越人的另一种泛称(王东 2003,3;陈国强 2000)。

秦汉时,相关史籍则泛称中国南方的民族为「越族」,史称「北方胡、南方越」。由於历史的发展和变化,至迟在汉朝初期,百越族已经逐渐形成几个较强盛而明显的部分,即「东瓯」(东海)、「闽越」、「南越」、「西瓯」、以及「雒越」(骆越)。东瓯在现今浙江省南部的温州一带;闽越在今福建省福州一带﹔南越在今广东省境,後来又发展到广西以及以南地区﹔西瓯则大概分布在今广东西部、广西南部及以南地区﹔骆(雒)越主要分布在现今的越南北部。这些部分都形成了当时该地的政治中心,比如说闽越第一代君主无诸、东海第一代君主驺摇、以及南越赵佗,都曾经叱吒风云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陈国强 2000)。

越族所建立的这些政治中心,後来都被汉武帝征服,改为汉朝的郡县。此後,百越这个名称就不见於史载,越族之名也十分罕见(陈国强 2000)。

文化特点

百越族有自己的民族语言和生活、文化特点。百越语为黏着型,不同於汉语的单音成义,故百越语译成汉语时一字常译为两字,如爱为「怜职」,热为「煦虾」。有人认为越语与今壮侗语系的语言十分接近。 百越族的生活、风俗习惯也有特点,主要是﹕凿齿; 断发纹身;契臂为盟;多食海产;巢居;善使舟及水战;以及善铸铜器,如青铜剑、铜铎(大铃)等。

文化影响

虽然在今天已经找不到一个名字叫做「百越族」的民族或族群,不过,百越文化事实上却透过种种不同的方式,在很多不同民族的文化里面留下了种种痕迹。以下是一些比较值得加以探讨的议题。

对於当今某些民族语言的影响

现有的一些语言学研究均指出,在百越族被汉化以後,其所使用的很多字词,却依旧遗留在不少民族现在的语汇当中,比如说属於侗壮语系和苗瑶语系的中国某些少数民族,被归为汉语方言的一些南方方言,甚至包括印尼马来西亚夏威夷纽西兰等地的南岛民族,其语言中都可以找到属於古越语的「同源字」(卢溢棋 1997)。比如说古越语的「蜘蛛」(lakwa)一词,就可以在鹤佬语(发音为laaqiaa)、客家话(发音为lakia)、畲语(发音为laukhoe)、马来/印尼语(发音为lawa、lawa-lawa、labah-labah)、夏威夷语(发音为lanalana、nananana)以及纽西兰毛利人拉巴怒伊语(Rapanui)(发音为nanai)等语言当中找到类似的发音(Hoklo.org 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