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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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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记

  • 白起,取西陵
  • 秦昭襄王使使者告赵惠文王,愿为好会於河外渑池。赵王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廉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以绝秦望。」王许之。会於渑池。王与赵王饮,酒酣,秦王请赵王鼓瑟,赵王鼓之。蔺相如复请秦王击缶,秦王不肯。相如曰:「五步之内,臣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王不怿,为一击缶。罢酒,秦终不能有加於赵。赵人亦盛为之备,秦不敢动。赵王归国,以蔺相如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功。蔺相如素贱人,徒以口舌而位居我上。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之,不肯与会;每朝,常称病,不欲争列。出而望见,辄引车避匿。其舍人皆以为耻。相如曰:「子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先国家之急而後私仇也。」廉颇闻之,肉袒负荆至门射罪,遂为刎颈之交。
  • 前284年燕人安平临淄市掾田单在安平,使其宗人皆以铁笼傅车槥。及城溃,人争门而出,皆以槥折车败,为燕所禽;独田单宗人以铁笼得免,遂奔即墨。是时齐地皆属燕,独即墨未下,乐毅及并右军、前军以围莒,左军、後军围即墨。即墨大夫出战而死。即墨人曰:「安平之战,田单宗人以铁笼得全,是多智习兵。」因共立以为将以拒燕。乐毅围二邑,期年不克,及令解围,各去城九里而为垒,令曰:「城中民出者勿获,困者赈之,使即旧业,以镇新民。」三年而犹未下。或谗之於燕昭王曰:「乐毅智谋过人,伐齐,呼吸之间克七十余城。今不下者两城耳,非其力不能拔,所以三年不攻者,欲久仗兵威以服齐人,南面而王耳。今齐人已服,所以未发者,以其妻子在燕故也。且齐多美女,又将忘其妻子。愿王图之!」昭王於是置酒大会,引言者而让之曰:「先王举国以礼贤者,非贪土地以遗子孙也。遭所传德薄,不能堪命,国人不顺。齐为无道,乘孤国之乱以害先王。寡人统位,痛之入骨,故广延群臣,外招宾客,以求报仇。其有成功者,尚欲与之同共燕国。今乐君亲为寡人破齐,夷其宗庙,报塞先仇,齐国固乐君所有,非燕之所得也。乐君若能有齐,与燕并为列国,结欢同好,以抗诸侯之难,燕国之福,寡人之愿也。汝何敢言若此!」乃斩之。赐乐毅妻以後服,赐其子以公子之服;
辂车乘马,後属百两,遣国相奉而致之乐毅,立乐毅为齐王。乐毅惶恐不受,拜书,以死自誓。由是齐人服其义,诸侯畏其信,莫敢复有谋者。顷之,昭王薨,燕惠王乐资立。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於乐毅。田单闻之,乃纵反间於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与燕新王有隙,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唯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固已疑乐毅,得齐反间,乃使骑劫代将而召乐毅。乐毅知王不善代之,遂奔赵。燕将士由是愤惋不和。田单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於庭,飞鸟皆翔舞而下城中。燕人怪之,田单因宣言曰:「当有神师下教我。」有一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反走。田单起引还,坐东乡,师事之。卒曰:「臣欺君。」田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乃宣言曰:「吾唯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行,即墨败矣!」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见降者尽劓,皆怒,坚守,唯恐见得。单又纵反间,言:「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塚墓,可为寒心!」燕军尽掘塚墓,烧死人。齐人从城上望见,皆涕泣,共欲出战,怒自十倍。田单知士卒之可用,乃身操版、锸,与士卒分功;妻妾编於行伍之间;尽散饮食飨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约降於燕,燕军皆呼万岁。田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降,愿无虏掠吾族家。」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益懈。田单乃收城中,得牛千余,为绦缯衣,画以五采龙文,束刃於其角,而灌 脂束苇於其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後。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大惊,视牛皆龙文,所触尽死伤。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杀骑劫,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叛燕,复为齐。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走至河上,而齐七十余城皆复焉。乃迎襄王於莒。入临淄,封 田单为安平君。齐王以太史□之女为後,生太子田建。太史□曰:「女不取媒,因自嫁,非吾种也,污吾世!」终身不见君王后,君王后亦不以不见故失人子之礼。
  • 赵王封乐毅於观津,尊宠之,以警动於燕、齐。燕惠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这所以遇将军之意乎?」乐毅报书曰:「昔伍子胥说听於阖闾而吴远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吴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
是以至於入江而不化。夫免自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於君子矣。唯君王之留意焉!」於是燕王复以乐毅子乐闲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卒於赵,号曰望诸君。
  • 田单相齐,过淄水,有老人涉淄而寒,出水不能行。田单解其裘而衣之。齐襄王恶之,曰:「田单之施於人,将欲以取我国乎?不早图,恐後之变也。」左右顾无人,岩下有贯珠者,襄王呼而问之曰:「汝闻吾言乎?」对曰:「闻之。」王曰:「汝以为何如?」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己善。王嘉单之善,下令曰:『寡人忧民之饥也,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寡人忧劳百姓,而单亦忧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
善而王嘉之,单之善亦王之善也。」王曰:「善。」乃赐单牛酒。後数日,贯珠者复见王曰:「王朝日宜召田单而揖之於庭,口劳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谷之。」乃使人听於闾里,闻大夫之相与语者曰:「田单之爱人,嗟,乃王之教也!」田单任貂勃於王。王有所幸臣九人,欲伤安平君,相与语於王曰:「燕之伐齐之时,楚王使将军将万人而佐齐。今国已定而社稷已安矣,何不使使者谢於楚王?」王曰: 「左右孰可?」九人之属曰:「貂勃可。」貂勃使楚,楚王受而觞之,数月不反。九人之属相与语於王曰:「夫一人之身而牵留万乘者,岂不以据势也哉!且安平君之与王也,君臣无异而上下无别。且其志欲为不善,内抚百姓,外怀戎翟,礼天下之贤士,其志欲有为也,愿王之察之!」异日,王曰:「召相单而来!」田单免冠、徒跣、肉袒而进, 退而请死罪,五日而王曰:「子无罪於寡人。子为子之臣礼,吾为吾之王礼而已矣。」貂勃从楚来,王赐之酒。酒酣,王曰:「召相单而来!」貂勃避席稽首曰:「王上者孰与周文王?」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若也。下者孰与齐桓公?」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若也。然则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王得安平君而独曰『单』,安得此亡国之言乎!且自天地之辟,民人之始,为人臣之功者,谁有厚於安平君者哉?王不能守王之社稷,燕人兴师而袭齐,王走而之城阳之山中,安平君以惴惴即墨三里之城,五里之郭,敝卒七千人,禽其司马而反千里之齐,安平君之功也。当是之时,舍城阳而自王,天下莫之能 止。然而计之於道,归之於义,以为不可,故栈道木阁而迎王与後於城阳山中,王乃得反,子临百姓。今国已定,民已安矣,王乃曰『单』,婴儿之计不为此也。王亟杀此九子者以谢安平君,不然,国其危矣!」乃杀九子而逐其家,益封安平君以夜邑万户。
  • 田单将攻,往见鲁仲连。鲁仲连曰:「将军攻狄,不能下也。」田单曰:「臣以即墨破亡余卒破万乘之燕,复齐之墟,今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车弗谢而去,遂攻狄,三月不克。齐小儿谣曰:「大冠若箕,修剑拄颐。攻狄不能下,垒枯骨成丘。」田单乃惧,问鲁仲连曰:「先生谓单不能下狄,请问其说。」鲁仲连曰:「将军之在即墨,坐则织蒉,立则仗锸,为士卒倡曰:『无可往矣!宗庙亡矣!今日尚矣!归於何党矣!』当此之时,将军有死之心,士卒先无之气,闻君言莫不挥泣奋臂而欲战,此所以破燕也。当今将军东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娱,黄金横带而骋乎淄、渑之间,有生之乐,无死之心,所以不胜也。」田单曰:「单之有心,先生志之矣。」明日,乃厉气循城,立於
矢石之所,援袍鼓之。狄人乃下。
  • 前286年齐湣王既灭,欲去孟尝君。孟尝君奔魏昭王以为相,与诸侯共伐破齐。湣王死,襄王复国,而孟尝君中立为诸侯,无所属。襄王新立,畏孟尝君,与之连和。孟尝君卒,诸子争立,而齐、魏共灭,孟尝君绝嗣。

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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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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